路西法效應:你也有人性「惡」的一面嗎?

日常生活中,我們周不時都會聽到公職人員行為不妥的新聞報導,不管國外還是國內,是集體欺凌或是濫用職權,甚至令人詫異的戰爭罪行。而當問題出現時,外界普遍反應都會非常震驚:身為公職人員,何以不身先士卒做好榜樣,反而知法犯法? 然後問題的聚焦點變會落在個別參與者的個人品格和行為上,緊接着媒體大幅尋找相關人士進行訪問並對那些參與者日常表現作出評價。也許大眾都想了解一下,為何一個平易近人的好好先生一下子會變成一個作惡的罪犯。 面對這些不解,今天為大家介紹的心理學概念是:路西法效應 — 人們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而作惡。 ——————————————————————————— 長久以來,善與惡都是我們一直探討的人性根本問題,其中有我國儒家孟子為代表的「人之初,性本善」性善論;反之亦有儒家荀子主張的「人之性惡,其善偽也」的性惡論。然而,1917年,美國社會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ao) 教授主導了其中一個最有名的心理學實驗 — 「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SPE),該實驗有如一發震撼彈,引爆全球心理學界重新審視以往對人性的天真看法,也就是路西法效應的源來。 路西法效應的名字源於聖經中的路西法(Lucifer),意思是光明使者,曾經被認為是天使中最美麗的一位。而在古希臘神話中,路西法名為晨曦之星(破曉的帶來者),即黎明前除了月亮之外在天空中最亮的星體一金星。及後路西法卻因墮落而化成撒旦,因此成了墮落天使的代名詞。 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在其著作《路西法效應:好人是如何變成惡魔》 一書中詳盡描述了1971年他所做的一項模擬心理實驗,亦即後來被人們稱為的斯坦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SPE)。這個實驗為了驗證社會環境對人的行為究竟會產生何種程度的影響,以及社會制度(權力)能以何種方式控制個體行為,主宰個體人格、價值觀念和信念 津巴多教授首先在在報紙上發佈了一則廣告: 「尋找大學生參加監獄生活實驗,酬勞是每天15美元,期限為兩周」。結果有70人報名,經過一系列心理學和醫學測試,24名身心健康、情緒穩定、遵紀守法的年輕人成為人選。他們被隨機分成三組:9名看守,9名犯人,6名候補。為了讓情境更加逼真,斯坦福大學一棟教學樓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監獄,看守們配發了警棍、手銬、警服、墨鏡;犯人們則由真正的警察從家中將他們逮捕,之後要求犯人們換上囚衣、不許使用自己的名字,只能使用數字代號作為自己的身份、戴上手銬、要求服從監獄的管理圈。很快,所有參與者就在這種模擬的情境或氛圍中投入了自己的角色。 然而,當參與者非常投入之際,實驗中的看守開始行使自己的管理職責,他們折磨、羞辱敢於挑戰自己權威的犯人,並且這種懲罰逐漸升級;而犯人們則逐漸出現了和真正監獄中首次入獄的犯人非常相似的反應,他們逐漸變得服從,逐漸認同了自己的犯人身份;在這個實驗中,幾乎所有人都逐漸進入了自己的角色,犯人的父母在接見時間到來時,會怯生生地問看守“可以開始了麽?”,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會開始交談;就連津巴多教授本人也陷入到了自己“監獄長” 的角色中,在實驗結束後,通過回看實驗錄像,他發現自己在監獄中走動時下意識地背著雙手,而這正是將自己當做監獄最高管理者的典型體態語言。     由於所有人都過度地投入到了自己在這種氛圍中的角色,模擬監獄體現出了真正監獄中才會有的情形,為了防止更嚴重的問題發生,實驗最後不得不在第六天終止了。後來,津巴多教授便以路西法效應(Lucifer effect)來形容人受到情境或當時氛圍的影響而在性格、思維方式、行為方式方面表現出來的人性中不可思議的一面。 ——————————————————————————— 有人說斯坦福監獄實驗證實了隱藏在人性中的惡的一面,將人性中的惡在特定的情形下會被釋放出來,然而筆者認為與其探討人善人惡,我們其實應該了解的是:「人類很渺小」這個事實。 人作為群體動物,難免會有從眾心理(個體試圖用來解除自身與群體間衝突,增加安全感,以求得心理上平衡的手段。)因此我們應該了解,不單止公職人員,在任何高壓的群體或社會制度下,環境可以輕易改變一個人的想法、觀念和態度,而人的所謂自主性並不如我們所想那麼自主,我們可能會變得膽怯、變得軟弱、變得如同歷史中不敢反抗地主、甘願接受命令的奴隸一樣。認清「我很渺小」的確無助我們不被群體所影響,但筆者相信,了解狀況,至少可以讓我們對這種影響時刻保持警覺。 書名: 《路西法效應:好人是如何變成惡魔》 作者簡介: 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   為史丹福大學心理學退休榮譽教授,曾任教於耶魯大學、紐約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他是知名教科書《心理學》(Psychology and Life)作者之一,與其著作《害羞》(Shyness),兩書總銷售量已逾兩百五十萬本。 美國心理協會主席,目前為史丹福恐怖主義跨領域政策、教育和研究中心主任。他也在美國公共電視網獲獎節目〈發現心理學〉擔任旁白,並協助製作。在二○○四年,出任伊拉克阿布葛拉伊布監獄虐囚案其中一位監獄守衛的專家證人。